今天,全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口以大米为主食。但日常生活中再普通不过的盘中餐,稻作起源也因此成为国际考古学界和农学界的一个热门话题,“印度说”、“云南说”、“东南亚说”等半个多世纪来一直争论不休。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中国关于稻作农业的一系列重大考古迅速改写历史。

玉蟾岩,俗称蛤蟆洞,麻拐岩。属中国湖南省道县寿雁镇所辖。道县,四面环山,地处南岭北麓山间盆地,间布石灰岩残丘和孤峰。西靠南岭山脉的都庞岭,与广西壮族自治区相邻。年平均气温18.O ℃,年降水量1296毫米,地处亚热带气候区。1988年,道县文物管理所在文物普查过程中发现玉蟾岩洞穴遗址,玉蟾岩前后有两洞口。前洞坐南朝北,洞口呈方扇形,上有莹白的钟乳石悬垂,活像青蛙之鼻,故有玉蟾之名。后洞是考古挖掘现场——玉蟾岩遗址,是我国南方旧石器文化向新石器文化过渡的全新世早期遗址,洞穴发育在一石灰岩残丘的下部,较现代地面高约5米。洞口部分呈一宽敞的洞厅, 宽约12 -15米,进深6-8米。遗址堆积物主要分布在洞厅内。洞口朝向东南,洞厅阳光充足,洞前地势平坦开阔,为远古人类生息繁衍的良好居所。
1985年,中国科学院古脊椎动物与古人类研究所的吴茂林等专家对玉蟾岩进行了实地考察,采集了少量的标本。
1988年,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道县举办了“湖南省洞穴遗址调查培训班”,在培训期间,学员对道县的洞穴遗址进行了科学的考古调查。

1993年11月2日,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组织了一支考古发掘分队对玉蟾岩进行了发掘。考古队员在漂洗玉蟾岩遗址近底部的文化层土样中发现二枚稻壳,颜色呈黑色。

1995年10月,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再次对玉蟾岩进行了考古发掘,并聘请了农学专家和环境考古专家,实行多学科合作。在层位稍上的文化胶结堆积的层面中发现了二枚稻壳,颜色呈灰黄色。两次出土稻壳的颜色存在差别,是因为标本所处的埋藏环境的不同。前者埋藏于较疏松的灰烬土层中,出土后因氧化而呈黑色。后者埋藏于黄白色钙质胶结层中,可能因钙化而呈灰黄色,更接近稻谷的本色。中国农业大学张文绪教授通过电镜分析研究发现:玉蟾岩的炭化稻粒兼具有野生稻、籼稻、粳稻的基本特征,稻粒的芒,比野生稻短很多。

1998年3月17-22日在日本京都市召开世界“稻作陶器和都市的起源”国际学术研讨会上,湖南省考古所所长袁家荣研究员以《湖南省道县玉蟾岩一万年以前的稻谷和陶器》为题发言,得到了中国、日本、美国等与会专家的一致认同,这是玉蟾岩考古发现最权威文献。正是这粒至今尚保留着野生稻、籼稻和粳稻综合特征的稻谷遗存,成为轰动全世界95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使我们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湖南省道县玉蟾岩一下名闻遐迩,成为“天下谷源,神州陶祖”的圣地。这粒稻谷是目前世界上发现的时间最早的人工栽培稻标本,是探索稻作农业起源的时间、地点及水稻演化历史难得的实物资料。
玉蟾岩遗址的另一个最重要的发现是出土了十分原始的陶片。出土的火候很低、质地疏松、外表呈黑褐色的陶片,与江西万年仙人洞等遗址出土陶片均为中国已知最早的陶制品,对探讨中国制陶工艺的起源与发展有重要价值。

2004年,经中国外交部、安全部等14个部委的联合批准,国家文物局宣布,美国哈佛大学向中国国务院申请,组建中美联合考古队对湖南省道县玉蟾岩人工栽培稻遗址进行全方位的深度挖掘。“中国水稻起源考古研究”中美联合考古队,于2004年11月,进驻玉蟾岩。这是湖南文物考古界首次与国际同行进行合作。2004年至2006年,联合考古队先后3次对玉蟾岩遗址进行了发掘。在规模、操作程序上较前两次又有了提高。测定年代选点达50个,首次采取了在洞顶吊线定位的办法,又发现了七颗原始水稻。同位素测年证实:兼具野生稻、籼、梗稻特征的人工栽培稻标本年代距今1.4万年,远远超过印度恒河流域8千年古栽培稻的栽培历史。美国专家连连感慨这次真是来对了,玉蟾岩遗址是目前发现的全世界保存最好最古老的古栽培稻遗存地。这个证据很直接了,比印度的水稻早了好几个世纪。另一边,专家们发现了更原始的陶片,经北大和以色列维茨曼研究院合作同位素测年显示,陶片距今约1.8万年。美国学者也指出,玉蟾岩遗址的陶片比世界上其他地方发现的陶片要早好几千年。至于稻谷,则是刷新了人类最早栽培水稻的历史纪录。

出土的古栽培稻标本和1.8万年前的原始陶片,刷新了人类最早栽培水稻、最早烧制陶器的历史纪录。揭示了长江中游地区稻作农业起源与制陶工艺萌芽,代表了长江流域新石器时代古文明的发展高度,对研究人类文明的起源、早期农耕文化的传播具有重要意义。奠定了湖南省道县玉蟾岩“天下稻源”的历史地位。

玉蟾岩也因此被考古界认为是世界稻作农业文明起源地,袁隆平亲笔题字“天下稻源”。2021年入选“百年百大考古发现”,22年10月18日,“第三届中国考古学大会”开幕式在河南省三门峡市举行。开幕式上公布了“百年百大考古发现”。湖南道县玉蟾岩遗址考古发现被评为中国20世纪100项考古发现之一。道县玉蟾岩也因此被考古界认为是世界稻作农业文明起源地,为中华文明探源提供核心实证。目前,道县玉蟾岩稻作文化正在申报第八批中国重要农业文化遗产。
来源:道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杨雄心
编辑:吴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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